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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5

    真正对待严肃史实:是自杀而不是自恋

    《真正对待史实:是自杀而不是自恋》
     
    30万人的生死,随便拎出一个人的故事,都是史无前例的生动与震撼,从剧院走出来后,他们说堵得慌,我未觉高明在哪。  
     
    首先:我相信,一个被洗劫过的都城,绝不是黑白银幕上那么单调——只有露土的马路和断墙残楼。 此时曾灯红酒绿的秦淮河,覆绿满城的中山陵。唯一的有生机的安全区,我大学随园所在的金陵女子学院,很难想象,这些地方当年被日军包围时的模样,但我知道绝对不是这电影里,蹩脚的美工盖的那样。
     
    声称翻了史书,但你是否到南京,认真走过这些街街巷巷,痕迹四处犹存,否则几十年后,南京的一位老太婆,偶然走入当年被日军强暴的街头时,就不会当场昏厥。
     
    既是《南京,南京》,你安排上海的秦岚去南京看丈夫,通篇电影里充斥着上海话,但为什么出现醒目的南京话,基本只有南京汉奸的吆喝?
      
           其次:尊重史实是基本,又何必植入导演个人色彩的戏剧元素。拉几万人去江边屠杀,第一场,几万人鸦雀无声,默默就死。第二场,忽然就有人带起喊中国万岁? 人在面对指着他的枪口和刺刀,表情与肢体语言是电影里千篇一律的木讷?30万人对自己的死亡,如此单调?
     
    你们在湖南卫视上讨论,要把电影拉倒日本公映之时,是否想到,这些极具导演个人编剧色彩的情节设置,叫日本人如何理解,中国人可以虚构戏剧化屠杀现场,死亡的数字也可有虚构戏剧化?
     
    再次:我再次怀疑的是,这是一部借史炒作的主旋律商业片。让知性文艺女青江一燕演妓女;让在春晚装傻被忽悠的范伟演拉贝秘书;让原本清纯可人的高圆圆突破自己,这些可否理解为纯白的商业手法?
     
    如果真尊重史实,你一定要脸红,陆川两字在这个史实中,尘埃般渺小,渺小到出字幕时,不知放哪里好。你又为何如此自恋,在宣传片、在电影中如此醒目,大打“陆川作品”四个字。真正了解,严肃阐述完这段历史的人,如写作《南京大屠杀》的张纯如,她选择了自杀,结束了自己美丽的生命。
     
    即便你做了,一部分人认为了不起的事情,此时可否躲起来,而不是四处走动。你、投资方、可否把这个炒出来的票房,找到慰安妇的后裔,捐给他们。你们讲版权,这是30万个被杀戮南京人生命版权,不该装入你们腰包。 这世界,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March 29

    出静安记:烙印似水年华

                                                      出静安记:烙印似水年华


         人勤春早,尽管此时为是伦是类的春天。

         这是周日,晨十点半,喝完咖啡啃了早饭,走出中信的时候,真真儿的在南京西路的马路上驻足了很久,这会儿真不知道上哪去了……

         向左还是向右,第一次跟自己在马路上腻腻歪歪,迎面楼顶长条LACOSTE广告上,飞起一排儿小人,LACOSTE的包包、LACOSTE的鞋鞋、LACOSTE的衣衣、裤裤、毛毛、絮絮。这是一条属于中国最会装模作样人群聚集的马路。每每,我总在这群人身后跟着装模作样。

         两年前的夏天,我扛着劈柴重的canon老款红圈头相机,来到陆晨的窝,装模作样的做了一番采访、拍了一打子照片后,拉开他的窗帘时有点呆若木鸡,那时我刚从犄角旮旯的乡下到城里不久,就对着窗,恒隆、中信、梅陇镇一字排开,这就上海的金三角。

        我把恒隆称作二奶城、梅陇镇金尖屋顶总冒着烟,是不是楼中酒店烧饭时冒出的炊烟,我在农村住时,在山上爬呀爬呀,一见到山底下土房飘出一缕缕轻烟时,就知道要回家吃饭了,梅陇镇冒烟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搅的我肚子饱一阵饥一阵的,他是不是给李嘉诚的家业长青给老天爷烧香呢。

         中信“太富”了,隔着一条南京西路,就是荣智健爷爷一百年前的老别墅,叫一个豁达,现在被星空卫视租用,祖孙三代的基业就那样摆着,在百年一遇的危机冲击下似乎又摇摇欲坠。

         时间和空间一样,也有他值钱的地段,但南京西路值钱的不是地段,而是时间,这个时间是一日中的24小时,每时每刻都值钱。

     

                                                       一:陆晨与202与我

     

         后来陆晨的窝成了我的窝,我不仅觊觎这个地段,我还觊觎他的文艺痞子气,并认为这17号202是个有魂儿的地方,会住的敞亮,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陆晨是我见过的这辈子最最有意思的人,我和他的缘分和这202却像是一段传奇,他和他的的这只“顶楼的马戏团”乐队,在我读大二的时候,《城市画报》就给他做了好几个P。

         那时候我觉得他们的词儿写的很好,主张很好,乐队名字很卡夫卡其实就是卡夫卡,我仿着他们的小市民写法,也写图书馆里头乱写了一阵,后来《香港文汇报》想知道上海玩地下摇滚的底裤是什么样的,我想,非得找陆晨不可了,这只在曾经迷笛音乐节上大放异彩的乐队,是最上海最讽刺最小市民最玩闹最无聊最骚包最欠奏最嗨最混蛋的乐队。

         但我事先也不会想到,陆晨是上海海关的公务员。

         顾磊、毛豆、梅二和陆晨,后来有聚有分,但他们的活儿都令人诧异,有电视台编导、有画原子弹爆炸什么后现代画的,我也认不得哪个是哪个,总之都挺真,挺哥们的,后来我带着天天美女,和丫混球,自然还有科少去看这房子时,他们正把一屋子唱片一屋子书叠的满地都是,帮陆晨搬家呢。

         我们走时,他们说男人可以走,但美女们要留下。

         我瞥见了方桌下那依旧摆着的一怀抱大的烟花空筒,后来也被他们搬到陆晨新家,陆晨和我说,那年过年时,在马路上遇到它,花花绿绿被人放尽后,静静趟在马路中间,像一个刚射完精的男人,所以就带回家了,烟花空筒用铁线扎着,陆晨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作品。

         陆晨的音乐吵的很吵,孬的很孬,这家伙的去年新专辑的主打,翻来覆去就唱一句话,yesterdayyesterday……,他送了几盘给我们,听了这首主打真想海扁他。还有一些歌曲名字很得罪我们行内的女同胞——公猩猩与母记者。主要是他很反感那些,不懂音乐却装模作样采访他的女记者。

         我更不懂,我第一次找他时特意去读了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和郝舫的《怒放的伤花》,没看懂,其实跟顶马也没关系。

         陆晨又把自己的音乐成为试验音乐,除了不大件的乐器、你叫的出来的乐器名字,他新家都有。只要能发出声响的他都收集,包括和尚的钵、……。

         陆晨一笑就俩虎牙,有点儿谢顶,他有一切你认为千奇百怪的习惯,包括吃龙虾只用筷子夹虎牙啃,无论走到哪耳朵总是套俩耳麦,他曾骑电动车和我开本田雅阁在家底下新闸路上飙车,我飙不过他,原因是,电动车是他们家的,雅阁不是我们家的。

         后来他电动车被人偷了,他就骑了个小破自行车,他其实很富裕,他有俩套房子,他的新家也在静安区离202不远处,我很喜欢他的音乐房,一墙壁全是正版的碟,有一张舒服透顶的沙发,一大音乐台子,一烧响,陆晨爱给我们张罗他收集的经典碟,有云南丽江纳西族的民间祭奏合乐,那是中国最古典的音乐,绝迹了都,他找到了。

         陆晨又给我放了《among my swan》,这是mazzy star的最后一张专辑,这是一种迷乱至极的音乐,陆晨很鬼,他又给了我一瓶三得利,再掏出他从云南带回的水烟,呷一口、抽一口、他还把灯给关了,后来我想,吸毒是不是不过如此。

         后来《among my swan》送给了我,有段时间我总爱躺地板上翻来翻去听这张专辑。陆晨还给了我一袋又一袋影碟,音乐还好,电影真真儿如太小众化,很多我是真看不下去的,我只挑了那里头少有的《同级生》、《金瓶梅》看了看。

         有时候没事儿时,走了两片,发现日本一些不知名电影那叫一个棒。

         我后来把他一墙壁正版碟算了一下,那又是一套房子首付的钱,他说他就是用一个工作,养一个爱好,我每天不知道日子怎么过法时,他一句话总让我愧颜,她说有那么多好看的书、有那么多好听的音乐好看的电影,他还嫌时间不够呢。

         问题是他一个人住,我住202时,拉窗帘很小心,因为帘顶的拉环松了一大块,后来被告诉这和他女人以前吵架时被女人拽断的,后来,他女人和他曾经乐队的好朋友结婚了。他说这个时候,脸色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过来人。

         我一直很难想象他怎么白天在海关制服一身,晚上变成魔鬼,有一次演出,陆晨演疯了,他当着底下一流子傻B观众,松开并褪下了他的裤头,亮出的那话儿。后来被一傻逼拍了照片,挂到了网上,如果你想看,现在还搜的到。

         那会儿,上海海关宣传部找到了他,他说那时候都做好了辞职的准备,后来正儿八经写了一检讨,事情就平息了,但有一事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有人告密他吸毒。

         生活中,陆晨其实很低调,说话一直轻嚼慢咽的,做啥事儿很认真,对人都很好,没有任何精神层面上的架子,他不目空一切,没有任何文艺痞子的臭德性,这是我和丫丫一直喜欢他的很重要原因。

     


                                                               二:202和我和静安

     


         有次发布会上,和一准秃换了一张名片,仲量联行的,地址上印着恒隆广场几几楼。

         我说“原来你们就在恒隆呀,我家窗户就正对着你们窗户,每晚我睡觉时候,望着窗外恒隆里一盏盏点着的灯,没准你就坐里头。”

         准光秃说:“别吹了,你们这行的,好不了多少。”

         我毫无防备,他击中了我们这行的死穴。

         后来,在昨晚,我看见小莹的博客,她参加了党报媒体的一场笼络活动,估计拿了个小红包后,开始怀疑起了人生,准备重树其的价值观,她也写出了我一直在心里头估摸着,却一直不好意思写出来的东西,那篇文章叫《拧巴》。

         姑且你们不用知道我在讲什么,姑且我就在讲小莹老师也听不懂的话吧,人之所以为人,在于我们还拥有生命,其余都是空的。

         我后来看完并跟了一贴后,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写我们不好意思写的原因,因为只有有收获的人,天才赋予他们怀疑自己成就的权力,同时,天同样赋予了蠢猪,在启步时就好意思去怀疑别人的成就的权力。

         蠢猪们觉得反正未来的事情就那样,得到了就那样,反正就那样为什么要折腾呢,这群蠢猪包括我。

         我跟贴是剽窃了老王一句话,他在,《2004年版集自序》中说:年轻的时候认为有很重要的在前面,只要不停地奔走就能看到,走过来发现重要的都在身后发生了,已经过去了,再往前又是一片空白。

         后一句我没有在跟帖中转述出来,我可能觉得这句话对我个人受用吧:对过去,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也没有任何偶然,都是必须经过的,我不信一个人可以有两个以上的选择。

         再用老王的话说就是,听了这些话,脑子跟擦了玻璃一样一阵阵明亮。明亮之后,我又陷入了一阵阵迷惘。

         然后,我吃了早饭,跨出了中信,不知左右左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又钻进了恒隆,再去看看这群逛街的人都在里头干嘛,尽管我从未在里头买过一个物件,但几乎每天我都要在这里头穿堂而过。

         又见到了LV麦老太太的大海报,肖编编用来做头像,她说她也喜欢戈尔巴乔夫去年那几张的海报。这些鬼海报,总能让我在其面前驻足许久,也不知道美在哪、经典在哪,但我总能站在其面前跟木脑人一样一阵阵的看着发呆。

         我挺信陈年说LV就是用时尚的话语权强奸你,这句话,我在转述这句话给嗲洁听时,她说我们就愿意被LV强奸,我默默的默默了一下。 

         恒隆底下有刘嘉玲的MUSE吧,刘嘉玲在隔壁的中信开了个虎店、在不远的同乐坊好像又开了个MUSE2,在恒隆,每夜十点之后,各类肤色、各类穿着的的美女帅哥云集门口,他们汇起人马后,就进入恒隆楼下楼上的酒吧中开始所谓的夜生活,去年,小贝带着洛杉矶银河去年在恒隆隔壁波特曼住的时,深夜也来泡过。

         而波特曼酒店,就是我在《香港文汇报》,同做色情、娱乐、社会、产经、金融、市政、艺术、突发、体育、凶杀条线时经常去的地方,你一定惊异我为什么跨度那么大,答案很简单,在文汇时,我是31楼唯一的小男记,也是唯一能摄影的。

         当时我一直吹嘘自己是上海滩,摄影记圈中最好的文字记者,亦是文字记者中最好的摄影记者,尽管他们也没肯定也没否定我,但我知道这句话一定是脸皮足够厚的才好意思说的。

         在波特曼,拍了采了那个啥?赵薇、莫文蔚、谭盾、郎朗一系列真红假红有功底没功底的、费德勒、什么娃什么娃的网球好手,还有一系列说不出名字全球的高尔夫球手。

         波特曼地下隔着南京西路正对着就是俄式古典上海展览中心,从另外一头沿着延安西路进来气势恢宏的广场,一次看到广场跟前金碧辉煌的大喷泉的捐赠者是:龚如心,这让我着实被擂了一阵。

         波特曼和恒隆交界的小空旷地,是我一生见过当时比较真正而感动的时刻,5.22默哀当日,我特意到这里看西路上看默哀的人群,楼上的小白领全下来了,站了整个街头密密麻麻,汽车笛长鸣着,许多女白领梗咽着,你会感觉什么是空气凝固。

        我在为这一天激动不已时,这天后,这里又恢复了他应有的模样,一成不变。

        后来又读到一句话再次肢解了这种感动——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一分钱买一火车的同情心,肢解其实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后来对比了下台湾的捐款和大陆的捐款。

        我也很肢解了一次自己,我并未应为此事而让自己破釜沉舟,当时我在估摸着转移阵地而陷入财政危机,我没掏出多少,这样我可以厚颜的给自己一个自认为充分的理由。

     

                                     三、静安和我和有趣的游戏和那一无是处的价值观和最终的生活

     

         波特曼酒店在恒隆往西点。

         每到年初的上海两会,波特曼和对面展览中心哪一段就会全线封锁,这一段布满了警车警察和便衣,每每这个时候都是这里最紧张的时刻。

         散步的人成群结队,他们一般先聚集,就在那拉家常,问他在什么就说玩儿呢?你们拿他们没辙,等汇聚成气候时候,突然就有人喊一嗓门,“还——我——家——园”,声音有股惊撼的穿透力,尽管发第一声就一个人,足以震动十里长的南京路,我坚持认为,这声音没准能让展览中心几千人大代表听到,这是我一直赋予足够尊重的竭斯底里的呐喊。

         他没准再大声点能喊爆了每辆警车的玻璃,立即,警车内所有戴帽全钻出来了,潜伏在人群中的大便也动手了,喊出第一声的人很配合,他们不会有肢体上的冲突,大便只要勾一勾指头,那人就很自觉跟他上车子。

         这时候人群中有了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第好几百声,人群跟没搁蛋时,煮沸并往外溅的猪油,溅到你心里,会疼。

         大便再勾一勾手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也很配合的跟着钻进车子,我相信人群中的人也知道大便们是例行公式,我知道他们也知道进去后不久他们没准就会很快回家吃晚饭,我知道他们知道这样尽管一无是处。

         我也知道他们只是想练练嗓门而已……,这世界太平静了,要整出点动静让人看到什么是存在的,有人说,人走远了,会忘记为什么出发,但他们知道为什么,我相信是为一口气。

         有时候,他们有些很淘气的,会让整个大便队伍慌了手脚。

         他们会先到静安寺那头,打一车,开到南京西路展览中心门口停下来,这样就轻而易举突破了波特曼楼下的警戒线,不过那人也就只能吼一嗓门而已,大便们阵脚大乱,然后全扑过来了,这时候会有一部摄影机在跟着,记录下他们的文明执法。

         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大便和人群一直在玩这个游戏,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昧着良心用“有趣”形容,但有一日我是真的昧了一次。

         一天结束会议后,我挂着的牌忘记取下,从展览中心出来穿过警戒线后,一对母女拦住了我,两对足以射透你心的眼神望着你,老妈手中一封信上头写转呈这个城市一把手的名字。我瞥见了不远处领子里伸出一耳麦大便瞪着我,我说我见不到那个人抱歉帮不上,走开了。

         那个大便问她们刚干嘛,我说了下,大便说,你让会场里头人帮着转就是,我懵了。

         事实上第二天我就坐一把手边上听他们吹牛,从会场上左一耳朵、右听一耳朵,经过筛选分析,实际上一把手还是十分亲民的,我后来一直认为这件事是否做错了。

         当然生活还是继续着,车流人流依旧流着,该公平的不该公平的多数人已经习以为常。装着、傲着的西路上的女人依旧盛装如初,冬天一身黑、夏天一身短一身露,他们很享受手中握着星巴克,用拉杆箱拉文件去上班表示她们的忙碌中的享受。

         我很早读到一句话,说人戒用自己的尺自去衡量别人,只会让自己编入一阵阵迷惘。

         我觉得这世界每门学问都是对世界认知的分析体系,不可偏废其一,不可谁看不起谁,你觉得人家假,人家觉得你土,你觉得他穷的剩下钱,他觉得你同样是一精神暴发户而已,大家不都是暴发户吗?

         陪过一些家乡暴发户去二奶城海购,那样子是这是穿透穷与富、俗与雅的四不像。

         波特曼再往西,常德路拐进去就是张爱玲故居,前阵子一阵翻修,焕然如新,底下又一人烟绝迹的咖啡吧,没准张的那句“我喜欢听市声,比我较有诗意的人在枕上听松涛,听海啸,我是非得听见电车想才睡得着觉的。”这没准就是在这楼上写出来的。

          再往西的静安寺、静安公园和久光,是我和丫丫经常神出鬼没的地方,半夜两三点会带一票子狐朋狗友到久光后脑勺吃复茂小龙虾,看着一票票对面百乐门中被带出来的妓女也在吃小龙虾。

         有阵子丫丫每天六点爬起来到静安寺坐车去学车,天蒙蒙亮,那会儿久光顶上酒吧嗨完的老外搂着女人也下来打车。

         正面的静安公园,有好几阵子我还真早起去跑步了,一群特有意思的老头老太太,我跟着他们学气功,也跟着学不知道叫什么功的功。

         他们会供应免费的开水与水杯,会有一群老头天天在组群唱自个写的“来到了美丽的静安公园……,”会有很多老太婆一条腿能轻易抬一人高、然后像胳膊一样甩来甩去,我压韧带时一般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压,真没好意思让老人笑话。

         那玩双杠单杠吊环的一票子老头老太太、身轻似燕,似猴、似蚱蜢、似熊的也有,我总不好意思又不得已的撑着吊着,他们偶尔笑着,有时候一聊,啥身份都有,院长退休的、日本当厨师归国的、也经常有一老外,老头就凑身边边压腿边和他练口语。

         周末阳光普照的时候,会有一群小朋友摔摔爬爬的玩直排轮,会有一群小朋友在妈妈伺候下玩我突然忘记名字的那个什么泥巴画。会有日本的小孩、英美的小孩、胖小孩、淘气的安静的,检树叶的照相的,跟妈妈躲猫猫的,跑跌倒爬起来哭的。

         很多时候生活不过如此而已

         在昨晚的时候我读到了江一燕很平实的博客,却哲理十足,这小妮子是我认为国内真正有点味道的女人,读他几首诗就大致喜欢上了。

         她说:“繁华褪去,时光倒流到大家围坐在一起听呲呲嚓嚓的收音机谈笑风生。天亮起床,天黑睡觉,木板床,火炉旁,一个星期洗个澡。从都市来的人很难承受这样的“返璞归真”,但慢慢就会懂得喜悦,当你知道今晚收工有一盘饺子,当你终于等到有一大盆热水洗澡,你会像小时候过年一样幸福。”

        她还说:“有一些够用的钱,有三五知己,有一个爱你的人,有一份你爱的工作。而能真实而自由的活着。That's   good!

    March 15

    4万亿危机愚论

    4万亿危机愚论 

     

    取材揉捻自:比尔鲍威尔《交换刺激方案》、海伦民醉心梦语》、吴向宏《警惕中国式金融危机》——高人拆解时局,傻子也见明了一二

     

    上帝说:世人多愚昧。

    上帝只给亚当安排一个夏娃,本来是作伴的,但亚当还是经不起诱惑,犯了那个原罪。老美有了自由女神却不知足,还要搞“二房”(房地美和房利美),怎么能不惹怒上帝呢?

     

         危机中,横跨太平洋的中美为阴阳两界。

    奥巴马的7870亿美元刺激方案,大部分用于退税、减税,增失业救济金、穷人和老人的医疗开支等“社会保障网络”——这正是中国穷人和老人真正需要,政府又几乎无提供,原本,北京在此的投入为GDP5%,美国约占20%

    中国5850亿美元经济刺激方案中,一大半用于基础设施投资和重建地震灾区。这个巨量投资美国十年来不曾见到。美国的桥梁、道路、学校和机场陈旧不堪,奥巴马刺激计划中涉及基础设施的开支,很多经济学家认为不足以唤醒垂死的经济。

           结论:让奥巴马来中国当总理,宝宝赴美就任大总统

     

    适当夸大经济危机,不仅可以增加凝聚力,还可推脱责任。那三年不都是自然灾害惹的祸吗?如果有人还纠缠震区倒塌校舍,就让地震局再提高震级。

    宝宝:GDP增长8%,会有难度。——既然进入了数字化时代,8%的指标还会有问题吗?

    宝宝:去台湾,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当年国军叛将林毅夫抱俩篮球从宝岛游到厦门,现和谐社会你想爬过去?

    宝宝:信心比黄金重要——千万不可认真对待4万亿营救方案,挽救的不是经济而是信心。秘诀在于做出姿态,而不真救,一旦真救无效,连信心都没了。

     

    中国的金融体系高度受控且依附于政府,美国则让金融体系独立于政府,市场化运作,但出了问题,政府不得不出来收拾残局。中国政府成为担负金融无限责任的埋单者,固然可大大提高金融体系抗冲击能力,但也有巨大的隐患:假若中国这种体系出了问题,就是连收拾残局的人都没有了。

       

    空谈误国,建议用“十二大工程”替代4万亿,工程多了,可增选一些工程院士,剽窃的总是少数,多数是好的,就如危机经济的主体面是好的,心脏病患者身体的大部分是健康的。 

    一:上马四大宏观工程:给地球涂个红嘴唇儿,给月亮割个双眼皮儿,给太阳戴个博士伦儿,给织女肥个大美臀儿。  

    二:启动四大中观工程:给长城贴瓷砖儿,给黄河直直湾儿,给长江镶个边儿,给喜马拉雅山堆个尖儿。

    三:推进四大微观工程:给苍蝇戴口罩,给跳蚤戴脚镣,给蚊子戴避孕套,给细菌吃消毒药。

     

    结论:经济繁荣则谈发展战略,经济危机则讲拯救谋略,经济学家总是双赢。

    January 10

    只言片语 新年摘录

     

     

    近日些许事件之后,才恍然发觉09已到,又是一个轮回的起点,随手瞎抓了脑中,这些天同事、友亲或者自己一些只言片语,有的是之前印象深刻的一些话,纯粹杂碎,但也映衬人生,以作追忆。

     

    云帆:青春烈火烹油……

                只有把那一圈窗口全跑过之后,才会发觉到有几扇是一直开着的。

                21的文化其实很单纯,那就是做业务。

     

    州伟:21其实是三个阶段,……结婚了,就是吵吵架,做做爱。(年会发言)

     

    生科:干他娘的**,09年就看你们的了。(年会酒会上端起酒杯)

                浮在表层的都是沙,只有不断挖掘下去,才能找到金子。

                体制内媒体都是猪,靠人养,体制外媒体全是狗,自己去抢。

     

    昊海:现在正在联系去总公司 或者下面七个子公司 水务能源铁路燃气 你觉得那个前景更好 省内最好的两家设计院也通知面试 有选择 有时候也很苦恼。(危机之下,在找了半年工作后发来的短信,恭喜他)

     

    丫头:我会注意的,多多包涵。

     

    林菲:我羡慕的感情,一是青梅竹马,二就是当朋友几十年,突然有一天发觉其实是爱着他这些年。

     好的。其实我挺开心。

     

    利祥:你们见了那些市长省长不用怯,中国有那么多省市,只有一家21,能和21抗衡的媒体,目前我还没发现。

                只有你们真正做强做大了,我才……。

                其实基层面临上头的政策,底下有制度,心中无制度。

     

    素洁:三最近很乖,不打麻将了,看任正非传,还主动要求报复旦学习班。

              (昨晚三又打麻将去了)

     

    天天:飞飞,我失去了生活。

     

     

    凤安:每天发生那么多新闻,为什么要做这个而不做那个,你的思路要跟上编辑。

                把材料敲碎了,融进稿子。

                像定伟说的那样,早一点知道了,就是情报,迟一步得到就是研究报告。

               像流编说的那样,有的人走的早一点,有的人走的迟一点,但是一定会在终点碰头。

     

    曾航:我在宁波撞的头破血流,妈的被骗了。

              K歌之后,曾拿着最后的半瓶芝华士踉跄走出电梯,我问,你好像没喝多少嘛,怎么就醉了?曾一把抓住我衣领,我哪醉了,飞飞,你叫我走直线,我走给你看,你快叫我走直线啊。)

     

    邓丽:(每每打电话采访),我叫邓腻(音),美腻的腻

         

    小林:(做农地新闻做昏头了,点菜时)我要“土地肉丝”,

     

    飞飞:21强大在,8年前他只能一周一次,现在能激情饱满,一周五次。

     

    事实上,感情的存亡,和大自然法则一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你不知道这么多年那种惦念成本,得来自会倍加呵护珍惜,不费功夫就到手,可能一开始好点,那么往后会如何不知道,因为没有成本在里头,当然这是我个人看法。

     

    移山拔海 平定军山。

    May 05

    周庄太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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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8

    百姓、洋人、官

    百姓、洋人、官

     

    网民称BBCBias Broadeasting Center (偏见广播中心),CNNCheating News Nest 造假新闻老巢。不怪西媒,西媒只是用了钟共惯用老招,偏见造假宣传术,钟共眼见自己最擅长的本事别人比他耍的还要好,他也就默默无声、默默忍受了。

     

    钟共阿的屎,无处下台,九州粪粪与海外游子挺身而出,替他擦屁股。一如光绪年间,慈禧最头大时出现了义和团,民心可聚、民气可用,政府(外交部)也就顺水推舟——“中国人民不可欺也不可辱”, VOA报道,西方或许已经看到相互的抵制即将破坏双边的贸易;CNN致歉也很清楚,对中国人民道歉,而不是对政府。

     

    正如石头、剪刀、布,中国还有种环环相克的游戏是百姓、洋人、官。民怕官、官怕洋、洋人怕老百姓,怕吃眼前亏。像当年《官场现形记》写的一样,中国的老百姓人多,和洋人起了争执,就蜂拥而上,先把他臭揍一顿(引波文)。而现在洋人,是怕中国百姓不买他东西。

     

    如今,海外游子在此次抗议中并无过激过暴举止,不卑不亢的群体姿态让人心声敬意,即便是面对大癞,空中飘荡的标语也做到了“以礼相待”:—— ‘大癞’,你的微笑很动人,但你行为很伤人。不管如何,这样的心声表达,总比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主持人在电视前说:“在过去50年里中国人基本上一直是一帮暴民和匪徒”,要显得妥当一些。

     

    表面上看,钟共无奈坐镇于后台,粪粪游子冲锋于前阵。实际上,这一个月来,钟共隔山打牛,悄无声息又完成了一次爱国教育,纵使别人一再指手画脚,能聚一国之方刚血气,还有什么是办不了的。

    March 16

    沸腾的马桶

    每次来到八万人体育场,仰头一望,椭圆的天空让人感觉只身呆在马桶里。演唱会、开幕式、足球赛羊拉屎般一串串轮番登演,数万人为歌星的出场、球星的入球、政星的出席卷起一阵阵巨大的声浪之时,我总觉得像有一只手揿下了这大马桶的开关,哗啦啦、哗啦啦,马桶一次次沸腾了,声浪簇拥的焦点,只是羊咩咩遗下的橛子根……

    January 21

    dang…… dang…… 谢谢你让我成长

         早晨的公车上,电视突然放起胡彦斌的《婚礼进行曲》。心中一阵纠葛,打电话给妈妈,旧历今天是什么日子,妈妈说,黄道吉日,昨晚家乡全城炮烛声彻夜不绝于耳。我才明白,就是今天了。翻了翻胡彦斌写的《婚礼进行曲》歌词,一阵苦笑,一阵释然:

    dang…… dang……,谢谢你让我成长。

    November 19

    网球大师杯

     
     
     
     
     
     
     
     
     
    October 26

    终日惶惶 噩梦醒人累


    夜里回一中了,临走说要去吃牛杂,朋友的朋友说他有车,是一辆黑篷红跑车,一行人钻进去,后座还有保暖的棉被把你舒舒服服裹住。车子下了冠后岭,突然路边一排店面齐刷刷停电了,霎时间天旋地转,一条条街轮番停电,全城陷入一片乌黑,街头的人们也瞬间消失,车灯都打不开。

    司机说谁有灯照照,我打开手机灯钻到前座,依稀看见一点路面,车子换我开,坐下却发现有两个手动挂挡,两个离合器,两个刹车两个油门,辨别不清,只觉得猛踩了一脚油门,天地继续斗转,车窗外能看到高头枝上的小鸟,红绿橱窗的丝巾,乌云中的水滴,……砰一声,四处黑暗继续降临——我撞上什么了。

    下车一看,车子钻进了一辆废弃的大客车肚子里。

    冒险历程开始了。不知那边得知一伙奇异生灵占领了这个城市,要拿我们命,于是逃亡,让舅舅让带人来把车子弄出,自己和朋友开始跋山涉水逃亡,拨芦苇,攀山岩,电光火石之间已累如废人,朋友问为什么不开车,于是交给我钥匙去舅舅家拿车。舅舅一脸诡笑,拿着手电筒带我穿过无数个暗门,每个门口把手一只恶狗,呲牙咧嘴,吠声如雷。他打开一个橱子,跑车如一个小音响般大小安然存放于此,舅舅说,想不到你这车还可以用手电筒灯照大照小,真厉害,抱了车走出屋外空地准备还原,却看见表哥,表姐也抱着小车站,小火车,小飞机。。。。。

    终于醒了,一身汗、喉咙干疼,像堵了块干抹布。上海住惯了却不服家中水土,带了一身病回到静安懒宅继续调养,如一个坐月子的女人,晚8点上床就睡着了,明天要上班,不知怎么的心中无底,我不爱长假是怕最后几日的衔接,安逸急转为忙碌,需忍受告别的凄凉,从家乡回上海的一路,先是青山绿水,再是依稀厂房,接着高楼林立,红男绿女,香艳琉璃,感觉自己飘起来飘起来,飘在城市上空,似乎始终找不到落脚之地。《阿飞正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 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17年前的王家卫就像今天的我暗示什么。

    ——夜夜除非 好梦留人睡(回文题)

    June 20

    CJ说我要走了

    我以为大家相处下去是即定的事实,事实却脱轨于夙愿.
    CJ说我要走了,冷不防MSN里冒出的这句话,
    于是我开始踌躇,又失去了一个理想的战友,
    我们一直在像绿野小路匍匐前进,你却搭上顺车逆行北漂
    她要北漂,漂回她的老巢,留我们空首夙愿.
     
    我会记住并学习你对新闻的虔诚,并想起了一句话:
    聪明人就是把不动声色的事情做的有声有色---即使在浴缸里游泳也有劈波斩浪的气势!
    固守理想要么冲上云霄要么匍匐前进.
    但愿<<国际先驱导报>>承载的住你的气势,别忘了照顾我在那的哥们WL,也让WL关照你.
     
    January 30

    全当挠痒痒

    全当挠痒痒

                           ——评韦力武《西门子风云》 

        这书评真把我们难住了,跨国公司我不懂,管理营销我也不懂,况且韦总谈的还是深度内幕,一看这东西我心理就犯嘀咕。不怕大家笑话,自己当年听到西门子三个字还误以为是西门庆家的孩子,没想到它来头更大。现在如果得挤点牙膏出来的话,我只能老实着写篇中学时代的读后感了,一件衣裳制出来,染布的看的是他的色料,踩缝纫机的看的是他的车缝工艺,倒不是自己刻意去解构还是恰巧80年后出身,我就说这衣裳穿了舒不舒服,看完后千万别贴标签。 

        王少也曾引他老王家一名言,有痒痒不挠不庸俗,就当我挠了下您胳肋窝吧。作品被阅读最痛心疾首的结果是人家没想法表达,好坏莫衷一是,这比被痛批一顿还难受。我还认为货真价实的评价应该是批评,文章要搁一句好话都是奴颜媚骨者的露出的尾巴,幸亏自己目前正在学财经报道,恰巧又跑家电这条线,又感觉有点东西讲了。 

        首先我们经常收邮件,看来自国内外家电公司公关部门发来的稿子,对这书的第一感觉是,它极像一篇万言公关稿。除了字数上了出书规模外,内容方面出彩的基本上是一点——深度内幕,关于这点,韦总作为十载元老把奇货可居的资料藏了这么多年,最后掀开帘幕用绝对内幕去吸引大家眼球,是他深谋远虑的地方。韦总讨巧的地方还在于他对文字的技术处理,揉了点武侠、战争元素,像酒铺子搭了花生米卖,显得热闹而生动,基本上还是成功的。 

        我还认为所有能出书的成长故事都有一条放之四海皆准的公式——如何从窝囊到风光,这本书基本没有摆脱嫌疑,首章就把国际的风云变换描绘一番,搁点中国的GDP数字营个氛围,接着邓公南巡,从春天的故事说开始,突然晴天一霹雳西门子出场,面临江湖险恶一路从从落魄潦倒到重韬光养晦,最后终于风光出息了。也不能讲这公式不好,只是感觉咱国人写这些东西想象力还是贫乏点,套套悬念体、章回体、乃至散体什么的,没准还会衍生出个优等的基因变种,这样也就不需要用花生米摆噱头了。 

        书中有些话我是想特别提一下,例如塔尖上的舞蹈的论述,在金字塔顶端跳舞于逻辑于常理于什么都是说不通的,这只是作者一相情愿的美好愿景,句子独特罢了;另如西门子教育了我、培养了我,不知道这些类似党的语录是如何出现在当今跨国公司的文化中,这也不像中国人惯常的感恩方式,它给予我的很多很多,多得让人几乎无法言表。我们是当尊重作者有他的真情流露,但作者也是否尊重中国读者的国情冷落感,毕竟这书不是在德国卖,或许用书中另一句话更能解释中国人的文化兼容性太强了。” 

        公关稿最肉麻的地方在于不管它们接不接的住,任是网罗世间一切美好的辞藻往自己身上堆。虽然作者前言中杜鹃泣血般的老臣之心隐隐可见——他之所以对本书欲著还休的原因是身处其中无法做到客观,但千算万算这又成为书中最大的纰漏。封面我没见过,我相信如果把书立在书桌上,它更像一块牌坊,离客观相去甚远。记者接到公关稿只要拎出文章里头的材料骨干发挥,不知道这对韦总有无借鉴意义。老王家还有句话还这么说的,最好的作品是脑子里想的那个,写东西从最初的想法开始,就是一个不断减分的过程。那部真正的《西门子风云》或许应该是在韦总脑子里。 

        话说回来,作者著述意图早澄清过:从累积亏损5亿元,到持续盈利约20亿元,我希望我的新书,可以提供有关跨国公司的这些教训与经验。言语中明确表明该书发行是奔着小众高端走向,这衣裳本就不是做给我看的,难怪我穿的不合身,也能说这些不疼不痒的风凉语了,再剽一句米洛拉德·帕维奇的话结尾:那些对一本书做出评判的人,都像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别人都比他们早悉奸情,而他们自己还蒙在里…… 
     

                                    

                          

    December 18

    都写旅游 妹尾河童却红了

      都写旅游 妹尾河童却红了 

    赵飞飞

        我的大小两个理想,它们俩一直手牵着手,多年后的今天我才发现,大的那个已在形成中朦胧,而小的那个却是在朦胧中形成,然后清晰,像雾丛中迎面奔来的小孩,一把抱在怀里没舍得放开。

        这个小理想就是:把世界走一遍,用最美丽的文字与照片修饰出来并展现给世人。小理想一直都很固执,即使目前尚未得到发挥。现在之所以谈妹尾河童是因为,河童让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费劲心机跳进一个俗套,他的书彻底颠覆了我的备案:好的游记不需要美丽的文字,但要独特的视角;好的图片不是来自单反相机,而用古老的白纸与画笔。

           我曾学着领导一样“思考”:做媒体呢,跟我党搞外交不一样,是需要“求异存同”,例如旅游,把欧洲的山啊、水啊、房子啊、道路啊说一遍等于什么都没说,河童的不会瞄着这些通俗视角大做文章,这可爱的老顽童总把大段大段的文字用来解释一个小玩意,例如一堆印度的牛粪、一把美日的步枪、一张韩国的纸币,让人看了好气又好笑,最后不得不佩服他的淘气与较真,反而怀疑自己的固执想法像个糟糕小老头挥不去的夙愿。

           国内现在很多人注意到了日本这位可爱人物,昨天浏览网上了大家对他的评价,“各地的旅行,大胆试吃的美食、稀奇古怪的收藏……”好象都不足以陈清他魅力的关键,没有搔到痒处。接下来我试着简扼分析藏在这位大旅游家背后的五个小身份,或许就是这五个特点让我们心悦诚服的。

     

     

            一、       文体衔接家

        河童的旅游文笔非常干净,没有“啊,欧洲!啊,印度!”之类的咏叹体,从头到尾都是他滴滴答答的文字,浅白如像清池中的一块块鹅软石,也不知是译者陶振孝的理解还是他的刻意,比起余秋雨“一叹”或者“苦旅”类的生涩与深沉更得人心。套用王朔评价另一个日本人作品的话:“你就是三心二意磕着瓜子看着电视锅上婉着排骨一小时也看完了累不着你。”

        这老头文章的高明之处更在于,史料与景致、心境乃至对话的衔接处理炉火纯青。用于衔接的句式像焊接两零件那颗惟独的螺丝钉,大小刚好。例如《塞戈维亚 格拉那达——西班牙》一文,前四段描写到达当地过程,只用旅馆老板一句“你这是去会见伊莎贝尔,”引入西班牙这位伟大的女王的故事,段落中不断打上补丁,在时空跳错与景物置换毫不显突兀。

        二、  见微知著家:

        他了解一个国度,是通过那里老百姓日常买东西的市场,因为那里能够真实鲜明的感受到那个国家人们的生活,真是个想法诡异的欧吉桑。河童是巴黎克尔尼安科尔“跳蚤市场”,罗马波尔塔的“小偷市场”的常客,一次他在韩国的菜市场画那里的蔬菜、步行者的鞋子时,被警察当作特务抓了起来。在他看来,菜市场会收集到很多与国家机密相匹敌的日常生活数据,因此河童对那次被捕津津乐道:“说吃的东西只有去餐厅了解,那才是无能之辈”。

        讲河童见微知著,最该提的是他随身带的那支放大倍率为25倍口袋型显微镜。在《河童旅行素描本》一书中,他这样介绍道:“东西放大25倍后,常会有意外发现……尾道的砂和神户的砂很像……而在中国敦煌的砂中,可以看到翡翠、紫水晶、玛瑙等宝石。”一树一菩提,一沙一世界,河童对布莱克的诗《天真的预言》可谓烂熟于心 

        三、       器物翻译家:

        河童介绍伊斯坦布尔考羊肉串的摊子,着墨于电热器的控电板的构造,插着羊肉旋转器下方那个接油盘;挪威奥斯陆车站列车,解释机车前方除雪用的厚纸板;介绍日本江户时代客栈屋顶的换气孔,兽头瓦;写到莎士比亚的房间,重点描写支撑莎翁童年蹒跚学步的步行器,所有器物河童都配上素描画,一一标点出能构件原理,就如他在你面前亲身操作一样,一眼明了,十分有趣。

        王小波认为,在器物的背后是人的方法与技能,在方法与技能的背后是人对自然的了解,在人对自然了解的背后,是人类了解现在、过去与未来的万丈雄心。河童发现了一个国度里人们发明的生活道具其实是对自然的一种态度。这么说来,他通过对这些工具的表面翻译,如同产品说明书一般,使得异国智慧就这么栩栩如生。

        四、        素描家

        在《访书到北端》一文中,他搞了个策划,跟踪书籍旅行直到日本北端“稚内”的书店,文中他把的东京神田运送公司车间操作、经销书店的分书作业、日本沿海的轮渡“苫小牧丸”、15吨的特快卡车、卸货的过程、最后北国的克拉克书店一一画出,标注细到车的长宽高,公司的标记。这样一来,图文并貌的流程展现使人身临其境。

        此外,印度的饭盒、德国的钥匙与门闩、西班牙的水壶、日本房屋楼梯的尺度、马尼拉的吉普车、乃至埃及的神庙、格拉纳达的宫殿、城堡街道海湾都可以成为河童绘画的对象,随时随地拿笔就画。最经典的是河童式房间俯视图的画法,应用了文艺复兴时代的一点透视图技法的变异,不用爬上屋顶,画的俯视图跟照片拍出来的一样,河童还自暴了秘籍,幸亏有素描功底的我学会了,以后画点画学河童骗骗小女生也未尝不可。

        五、  莽撞家:

        首先得讲个故事,三十年多年前河童在酒吧里,因为听不惯同伴“绝对不可能”这句话,把一杯扔有打火机的酒给喝进肚子里了。他老婆事后知道哭着哀求他:“不管做什么,做之前,只想五秒钟。”即使如此,但之后的旅行他依然莽撞的坚持他的“神户性格”:在开罗,一把老骨头学着年轻人扒公共汽车,险些被飞快的汽车甩下来;在德国山麓上为了拍“新天鹅”城堡,握着断臂处生长的细根,按下快门时刻跟脚下的石头滚下去,还好拣回了半条命。

        只要玩的尽兴,河童是绝对不会去考虑误了火车之类的事情,深思熟虑的人一般都唯唯诺诺,河童式的莽撞又体现出他的豁达,他自己的话说:不论什么都想尝试的我,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也许需要近乎冒险般的勇气,但是,我认为这也不失为了了解该国相当有效的办法,这是非常值得学习的精神。

     

            妹尾河童,一年多来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秒龄少女,直到那时读他的杂记,文中有句话:“我的妻子哭了。”刹那间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厮原来是个老爷爷呀。倒是个记得最早读到他是来自《南方周末》阅读版的介绍,忘记是哪位作家这么说的:“河童让他感觉到新鲜的是其价值评判体系,例如印度是用手抓饭,外人看不卫生,但是好处在于能用手体察到食物的温度,不至于把嘴巴烫坏。”卡内提说刀叉是牙齿的延伸,那么叫河童看来,手就是嘴巴的延伸咯。这小老头恐怕经常因为美食而莽撞的烫坏嘴皮子,才会有这些希奇古怪的另类想法吧。

        河童的独特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我有个坏习惯,只要看到什么事好像很有趣,稍不留意就会一头栽进去”。没准旅游也曾经是河童年轻时的小理想,他的可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舞台设计家,这些年来他一头栽进旅游,主要写了这么几本书,《窥视日本》、《窥视印度》、《窥视欧洲》、《河童旅行素描本》,大家都在写旅游,河童却红了,转念一想,他红在情理之中。

     

     

    December 16

    思南落叶

    思南落叶

    赵飞飞

        现在我又单身走到了思南路,在两旁高大洋梧桐下想起好友一个问题,想起问题的时候,看见一束束电线从洋梧桐“丫”字形树支中穿来穿去,空了心的树干被人灌了水泥,脱了薄皮露出肉白的却又被喷上涂鸦,喷上高高的枝头。叶子太零乱,在枝头微微颤颤的等待死亡。一位姓王的作家对它们作了有趣的评价:叶子——刚刚死去却能跳舞的家伙。

        “你知道树叶为什么会变黄”?一年前我在南京,瞪着一颗仅剩一片叶子的梧桐正想说点什么时,好友突然这样问,“那是因为叶子是由叶绿素和胡萝卜素组成,冬天胡萝卜素很活跃,挤掉了叶绿素,叶子就变黄”他没等我开口,自问自答了。

        现在我是在喧嚣的淮海路中打个弯,拐进了思南路,拐进思南路的人都有种时空错觉感,仿佛一步迈走了70个年头,是拉着旗袍贵妇的黄包车在身边穿堂过巷,或是衰年的娟妓倚着墙头细细吸着舶来烟,还有洋行的经理搂着百乐门的红星步入洋房。30年代的上海,986亩地的法租界是一块格外有威慑力的地盘,法国人在这里建了23幢风格各异的别墅,用法国写出《沉思曲》的小提琴家“马斯南”的名字命名——Massenet Rue 

    赵开坤  油画

      思南路(一)

        法国人在这里还拥有领事独揽的权利,并把除公董局外的最具权利机构,一座巡捕房安插于此,于是共产国名党,日本法国人,青洪帮耳目龙蛇纷纷混迹于此地了,思南路的中端还靠着复兴公园,是否当年门口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拐进思南路时,天刚黑下,“路远处一重重的黑暗往下移,棕色的黑,红棕色的黑,黑色的黑……衬着交替的黑暗,”这23幢独立式花园住所各自呻泣,殷殷啼啼。他们故忆曾经属比利时义品地产公司,又称为义品村时的风光。这幢有着高大陡峭的四坡屋顶是法式别墅,细而长的门和窗上列着垂直的小网格;那幢带着帕提欧(patio)是西班牙风的房子;在门廊上费尽心机的则是英国的乔治亚风,用古典门廊作招牌。23座房子刚建成的时候,上海滩像戴上二十多颗珍珠串起的“梅迪西斯”项链,一身珠光宝气。老上海所谓的“上只角”,这里即是其中之一。

        这样一来,思南路便引得文人政客,名流豪绅纷纷安住于此,孙中山在那里呆了四年,周恩来把中共驻沪办事处设在73号,湖南省主席程潜定居8785号,却又把87号让给梅兰芳连头搭尾住了二十五年。 61号是薛笃弼寓所,两个民国政要李烈钧, 陈长蘅占了91号与57 44号与36号又分别是爱国将首卢汉与杨森的公馆,还有未考证的48号袁世凯故居,……薛笃弼是什么人?薛笃弼曾任国民政府内政部长、卫生部长、水利部长和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

        如今23座洋房是怎么活到这个年龄的他们都忘记了,莫名其妙就老了,只有周公馆的主人坐稳了江山后,才一直维持它的情调,这是一幢三楼一底的西班牙砖木洋房,满墙幽静宜人的绿藤萝花。墙的立面嵌卵石与清水砖,花园里绿茵茵的草坪中央栽着一棵枝叶茂盛的大塔松,在这里,周恩来接待过美国总统特使马歇尔将军,现在这儿是爱国教育基地。

        而其余的房子便空的空,破的破,翻修的便从头到脚裹上一层绿网。有几幢经过缝缝补补后,小市民就认真的住了起来,张爱玲说,我们中国本来是补钉的国家,连天都是女娟补过的。这些洋房,它的理想在当年出生瞬间就满足了,唯一考虑的是这一生应该一直这样辉煌下去,“肚子”里应当永远装着高贵,它们可曾想过,有一天,它是要被打着补丁过日子的。

        改朝换代后的几小段思南路,那感觉就是上世纪30年代洋人高贵的燕尾服,被时间老顽童褪下了黑艳色,挑开了膝洞口,摘去了铜扣子,百折千转后穿在老头老太太的身上。

        此时我依然顺着漆黑沿路走下去,偶尔擦肩而过的行人总是迈着与世无争的脚步,现在我看到了义品村87号,3211月梅兰芳从北京迁居于此,那时他死去了心爱的儿子葆琪,于是八年抗战他在梅府蓄须明志,培植了李世芳、张君秋等一批京剧旦角名人。当年美国人来中国的旅游口号是“游长城、观梅剧、访梅府”。梅兰芳在这个家的前三年,先后招待了包括瑞典王储在内的国外贵宾有6000多人。

        193629,梅府又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来者是世人敬仰的美国喜剧大师——查利·卓别林。

     

    思南路(二)

        卓别林也来过这里,不免一阵呆笑,一只流浪狗在前头看着发呆的我发呆,流浪狗大概知道我是个无聊人,扭头就跑远了,它消失的那个路口是思南路与香山路的交合处,那里有一家两层的法国餐厅,顶上一排老虎天窗,餐厅主人估计怕打扰思南路的安谧,用黑色百叶窗拦回了餐厅里的灯光,橙色的光,蓝色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我的从缝隙里望进去,红男绿女在里头嚼啊聊啊,嘴巴就这两个功能,在餐厅里得到最好的发挥。

        书上有这么一段话被我想起:“如果说这城市是舞台,灯光是布景,建筑是道具,其间一个个红男绿女全都是衣着光艳的怜人的话,这月亮就该是唯一的观众;千百年来,月圆了几回,月缺了几回,就有多少悱侧缠绵的人和故事,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望,再美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

        想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走思南路了,夏天走过时,家家户户大敞着门,老人搬一把藤椅坐在风口里。冬天走过时,红色的窗棂敷上了一层薄霜,冰冷的花园里安静地连风都懒得去招惹。思南路四处潜藏着文字,揭开一片瓦,看到一堆陈腐的文字,移开一片叶子,出现哀伤的文字。朝天的烟囱冒出的文字充满了愤懑,飘下来落满一地,清晨的清路工要扫走一车又一车。每次思南路走过,我都带回了好多。

        走回淮海路那头,这里商铺较多,清一色的玻璃橱窗,玩具店里陈着蜡笔小新,奥特曼。水果店门吊着一排排香蕉,花店口摆着冬日的马蹄莲与郁金香,阿娘面馆在马路对面又开了一家,香气已飘出上海滩。在那里,一家藏饰店倒是可以进去坐坐,店子单双日分别点着藏香与印度香,一屋子的藏品最大的是张藏床,可惜上海女人的身材睡上去会嫌小,墙上挂最有意思的是刻着《康定情歌》的牛骨头,墙根下还有首诗:

    ……

    纯净的阳光,

    流淌的人群,

    让我朝圣的眼泪不住的飞扬。

        这两排商店的二楼基本是民宅,路人抬头满是晾地成阵的衣裳,,竹竿从这个袖口钻进去,那个袖口钻出来,白天晒了太阳夜晚沐着月光。一环衣夹子一本正经的拎着主人的袜子、内裤、捏着女主人的胸衣,命只安排他们一辈子做这么一件事情。

        视线再往上抬就看到他们女主人了,掾木窗里露出半张老脸,或许刚晚饭刚吃了五花肉,背过小指头在嘴里剔着牙,用拇指甲弹到楼下马路上,肉渣学着落叶掉下去砸向行人的头。

       民国的一个秋冬之交,张爱玲在法租界天天去买菜,天天看着那些在他眼前飘下的落叶,有两趟买菜回来居然做出一首诗,这首诗在我走思南路的这晚,念一念特别契合: 

    慢慢的,它经过风,

    经过淡青的天,

    经过天的刀光,

    黄灰楼房的尘梦。

    下来到半路上,

    ……!”

    秋阳里的

    水门汀地上,

    静静睡在一起,

    它和它的爱。

                                                                         

    August 15

    一九四七年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时间考虑的。
    彼时惟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一九四七年)
    July 27

    练一辈子轻功

    练一辈子轻功

     

        早晨的云走的很快,赶什么似的,比打卡的上班族还着急。下车走到单位楼下一小吃店,这里如果客人比苍蝇多,那老板一定天天猫家里头数钞票,偶尔还抽一张大红的给孩子,拿去买冰淇淋。

            还靠妈供着的孩子,在上海,如果对这些小店摇头,这就会活活饿死,漂在黄浦江。记得学校一女老师很讲师德,从不给学生补功课,愣是不顾干着急的家长,一月实在扛不下去拉,想到了西北一作家的话:抓起面前一杯黄土,永远不要让自己饿着。死胡同里拐回来的人,教化人特灵。

         点了份鸭血粉丝,催了催趴桌上的厨娘,她说你不要急,你急什么呢,煮好帮我裹了两个塑料袋子,像包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拎到单位打开一看,那头发一捆一捆漂着,夹起来就往垃圾桶里扔,以前总拿西北作家的话安慰自己,总有一天咱也吃香喝辣。现在近乎麻木,就算吃出什么螺丝钉啊,腾条啊,付之宛尔一笑而已。虽然今天没吃出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最后还是从嘴角中抽出一酱油包剪下的塑料角儿。

            上海就是这么神奇,外滩几几号,正门一BOSS店,拐个弯过来就一大出血卖场,10块一件,10块一件的。新旺餐厅,里头红男绿女的,玻璃窗外头就俩乞丐拿着三得利干杯,随后往嘴里扔不知哪个垃圾桶里掏出的花生米。清晨上班的小白领,走到公司楼下,捏着鼻子,推开玻璃傍边睡着一家子的玻璃门,一阵疾步。穿TODS, CHANEL 5,拎LOUIS VUITTON的女人,在路上傲着傲着,冷不防就会撞上个半老徐娘,抬眼一看,那妇娘画着轮胎一样的眼线圈,把口红抹的跟门口对联一样.愤愤也就走开了.这些情景,我总恨自己没个相机,拍出来给你们看,会比写出来有感染力。

         上海啊,一高兴它就晒你,一不高兴它就淋你,哪天搞不准自己什么心情,只好焖你,我倒无所谓,只苦了那帮爱打扮的姑娘,穿这不是穿那不行的。来时尚杂志社才知道,妈真好,把我生成男的,女人要真打扮起来,把脸蛋当油画布,把身子当衣裳架子,把指甲当汤匙,玩狠点的还把耳朵当九环刀刃。妈生我们什么样就什么样,何苦这么折腾呢,细想一番,毕竟促进经济发展嘛。要么时尚杂志也就不会应运而生啦。

         每天都要经过外滩,看着国际会议中心,两边锵着俩颗球,真像水底探出半个头的青蛙,不信你搜百度图库。呆这已经半个月多啦,感悟不少,见地颇多,回想《编辑部故事》里那句话,“你说咱长这么大容易吗?说别人我不敢说,反正我是真不容易。”我知道,其实大家都不容易。最后发一段子,你要心情不好,说不准可以调节一下:

         你说咱长这么大容易吗?说别人我不敢说,反正我是真不容易。

        你说打在胎里,就随时有可能流产,当妈的一口烟就可能畸形。长慢了心脏缺损,长快了就六指儿。好容易扛过十个月生出来了,一不留神,还得让产钳把脑袋压扁了。都躲过去了吧,什么小儿麻痹、百日咳、猩红热、大脑炎还在前面等着。哭起来呛奶,走起来摔跤;摸水水烫,碰火火燎;是个东西撞上,咱就是个半死。钙多了不长个,钙少了罗圈腿。总算混到会吃饭能出门了,天上下雹子,地下跑汽车;大街小巷是个暗处就躲着个坏人,你说赶谁都是个九死一生。这都是明枪,还有暗箭呢。势利眼、冷脸子、闲言碎语、指桑骂槐;好了遭人嫉妒,差了让人瞧不起;忠厚的人家说你傻,精明的人家说你尖;冷淡了大伙儿说你傲,热情了群众说你浪;走在前头挨闷棍,走在后头全没份;这也叫活着,纯粹是练tm一辈子轻功。

     

     

     

    June 26

    和特洛伊人喊 这里曾有过伟大的光荣

               和特洛伊人喊  这里曾有过伟大的光荣

         当年项羽烧秦咸阳城,“大火三月不灭”,古书记载实则夸张,但上世纪初国民党焦土抗战纵火长沙,的确是烧了两天两夜的,长沙人死两万屋毁五万,已基本烧毁。战争对现在文明的荼毒,上帝说,罢了罢了,我能耐几何?但是在刀枪入库、马放梁山的和平年代,那些痛心疾首野蛮破坏行为,却如千百只蛀虫腐蚀着祖上传下几块宝贝,花样还层出不穷。

         北京早早说要保留658个传统四合院,其中已有50多个被拆毁,有意思的是,还有被改成豪华厕所。现在北京胡同已从3600条锐减到现在的2000条。老北京人说,我们几辈人的故事也被拆走了。

         蜚声中外的世界文化遗产武当山古建筑群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道观——复真观里,出现了一个由古建筑改建而成的三星级宾馆——“太子养生堂。一个工作人员质问记者:文化遗产顶个屁,它能给我发钱?

         屹立六百年不倒的平遥的古城墙,承载着平遥人多少的荣耀。在这三年却连续崩塌了三处,官方一边说无钱维护,一边看着老百姓往古城墙上狂挖小洞,取回家祭奠土地爷,当地人称为“谢土”。

         湖南省怀化的洪江古商城是当年烟火万家的巨镇,尚存380余栋明清古建筑,现在这里居住着2000多户人家6000多人口,人满为患,百姓开始拆东屋建西屋,古商城已饱经风霜的古建筑因人的增多而渐渐消失。

         当然不止于此,某一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襄樊千年古城墙惨遭摧毁。于是还有福州三坊七巷的建设性破坏、贵州遵义和浙江舟山市定海老街区被拆、圆明园防渗漏用塑料……诸如此类的看不明白想不明白的行径,多之又多数不胜数,是要注定书写一部中华建筑辛酸史的。英国文物建筑学会说,上世纪70年代发展起来的旧城改造,对文物性质的建筑的破坏,远远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法西斯炮火摧毁的多,我们看看英国的城市,再看看自己的城市,似乎剽窃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近10多年的城市改造,对古建筑的破坏,远远超过了文化大革命,还超过了那个战争的年头……

        发展史就是一部破坏史,雨果当年的《向拆房者宣战》说:“目前在法国,没有一个城市,没有一个区镇,不在摧毁某一座文物建筑,或者正计谋着,或者已经完成;现在每一天都有法国的一点历史被抹去,随着曾记载过它的石头而去。”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成立,雨果回到巴黎,次年当选为国民大会代表。在他与梅里美等文化界人士的不懈努力下,在雨果逝世后的第二年——1887330日,法国制定了第一部文物建筑保护法。

         林语堂说,一个女人没有个性可以依然可爱,一个城市却不然。上世纪毁了的北京城墙、城楼,梁思成为之痛哭,奔走相告,90年代的建设性破坏,毁了会所、胡同,毁了名人故居,依然有大量学者为之呼号。四年前翻译完并带《向拆房者宣战》回北京的华新民怎么也没有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他没有看到类似的立法诞生,北京继续上演着巴黎当年的故事,然而当年巴黎的另一位历史人物,所谓的拆房者——奥斯曼正在成为中国城市改造者的榜样,当政绩与建设而不是与保护挂勾的时候,法律的同步配合就就往往相当困难了。

         荷兰人有一句谚语:上帝创造了地球,但是荷兰人创造了荷兰,很多去过那里的人们,脑中留下的不仅仅是风车、运河、郁金香,还有那红砖墙,外观屋顶似口帽子的房子,那些房子是倾斜的。荷兰人说:即使看上去是危房,但是这里的古建筑保护法说,外观只能维护不能拆,法律其实也在保护着一个蕞尔之邦的伟大的建筑热情

         国内著名的“古城卫士”阮仪三教授接受《新民周刊》采访的时候说:“放眼全世界,我们做得还是很差,许多古建筑几乎是我以死相逼抢下来的,就如看着别人把一百块钱当成白纸撕,你说不要撕,他却说这是一张废纸,这困难大不大?平遥、周庄这些古镇,当时我亲手做了12个,最后好不容易才撑下了6个,保护古建筑用法律还是用教育,我回答主要是宣传教育,媒体还是要增加宣传保护意识,看看欧洲、美国,他们早早有了这种意识,所以他们做得比较好。”

         雨果那文还这么说:这些可怜的家伙,他们连自己是野蛮人都意识不到!每一座文物建筑都有两个方面:使用功能和美感。使用功能是属于房主人的,美感却属于所有的人,属于您,属于我,属于所有的人。因此拆除它便是越权。这关系到公共利益,关系到全民族的利益;在不久的将来,当所有的废墟聚成一个大的废墟的时候,我们就只有与那位特洛伊人一道喊出:这里曾有过伟大的光荣了。

     

                                               已经刊于《东方法制导刊》第六期

     

                                               

     

    May 10

    沪行

     
     
     
     
     
    应某某要求发自己照片一张
     
    可能忙,也许不多功夫更新,见谅。